禪是什麼？｜「所謂坐禪，非習禪也」——沒有坐得好的坐禪，也沒有坐得差的坐禪

先從一座山說起。

福建省福州府福清縣，有一座黃檗山，山上有一座萬福寺。

1654年，這座寺的住持隱元隆琦禪師，六十三歲，帶著二十名弟子渡海到日本。七年後，他在京都宇治得到約九萬坪的寺地，又蓋了一座萬福寺——名字、山號、伽藍的樣式，全都照著福建那一座來。

這件事，日本這邊記得很清楚。萬福寺官網寫著，隱元禪師還一併帶來了隱元豆、西瓜、蓮藕、孟宗竹、木魚，以及中國式的素齋「普茶料理」。他所傳的一支，起初稱「臨濟宗黃檗派」，到明治九年才獨立成「黃檗宗」。

換句話說，對華文圈的讀者而言，「禪」不是一個外國名詞。它是渡過去的東西。

那麼，渡過去之後，它變成了什麼樣子？

先說明一件事：這篇文章不會告訴你「禪就是什麼」。禪是宗教，宗派之間看法不同，而且——你等一下會看到——連各派最高位的人，都在互相說「大家常講的那個差別，並不是真正的差別」。所以我們只分開兩件事來寫：哪些有出處，哪些沒有。

這篇文章會談到

• 「禪」在日本不是一個宗派的名字，而是臨濟宗、曹洞宗、黃檗宗三宗
• 曹洞宗的答案是「只管打坐」——坐禪不是達成什麼的手段
• 臨濟宗的答案是「公案」——被師父交給一個問題，然後徹底去疑
• 大家最常聽到的「曹洞面壁、臨濟對坐」，當事人自己說那不是本質
• 坐禪實際上怎麼坐（調身・調息・調心／半眼／數息觀／警策）
• 修行道場的一天，比你想的忙得多
• 「ZEN」是怎麼走向世界的——而那位主要的傳話人，並不是禪僧
• 茶道最常引用的「和敬清寂」，其實不是千利休說的

禪，不是一個宗派的名字

先看地圖。

禪是以坐禪為主軸的佛教。在日本，指的是臨濟宗、曹洞宗、黃檗宗三宗。

粗略的年表是這樣：

• 臨濟宗——鎌倉時代，榮西禪師（1141〜1215）傳入
• 曹洞宗——同樣是鎌倉時代，道元禪師（1200〜1253）從中國帶回，瑩山禪師推廣至全國
• 黃檗宗——晚得多，江戶時代。明朝的隱元禪師1654年來日，1661年在宇治開創萬福寺；明治九年獨立為一宗

榮西與道元的生卒年出自臨濟宗妙心寺派官網，道元與瑩山的定位出自曹洞宗官網，隱元的年份出自黃檗山萬福寺官網。

規模方面：臨濟宗分為十四派本山，加上黃檗宗共十五派，全國寺院七千座以上（臨濟宗・黃檗宗共同官網「臨黃網」）。曹洞宗則有兩座大本山，福井的永平寺與神奈川的總持寺。

曹洞宗的答案：坐禪不是練習

那麼，坐禪到底在做什麼？

曹洞宗官網是這樣寫的：

「曹洞宗的坐禪是『只管打坐』，就是一味地坐。並不是為了達成其他目的而把坐禪當作手段。坐禪的姿態本身就是『佛的姿態』，就是悟的姿態。」

這句話大概是最讓人卡住的地方。

一般來說，開始做一件事總有理由：想專注一點、想睡得深一點、想少生一點氣。對坐禪抱這樣的期待，是很自然的。

而曹洞宗的說明，很安靜地把那扇門關上了。不是手段。

道元禪師的《普勸坐禪儀》裡有這麼一句：

「所謂坐禪，非習禪也。唯是安樂之法門，究盡菩提之修證也。」

曹洞宗官網給的白話只有一句：「坐禪這件事本身，就是悟。」

被推開的那個詞是「習禪」——練習禪。不是那個，道元說。你不是為了把坐禪練好而坐。坐著的樣子，已經就是了。

所以曹洞宗的坐禪沒有一把尺可以量「今天坐得好不好」。沒有坐得好的坐禪，也沒有坐得差的坐禪。想睡的那天、雜念滿滿的那天，都一樣是坐過了。

道元也沒有把坐禪特別看待。曹洞宗官網寫道，他「不只在坐禪，而是在一切日常行為中看見與坐禪相同的價值，並教導人們把它們當作禪的修行來做」。洗臉也算，煮飯也算。

臨濟宗的答案：大疑無，則大悟無

另一個答案，是臨濟宗。

臨濟宗妙心寺派官網這樣介紹自己：

「臨濟宗被稱為看話禪，把古代禪僧的言行事蹟當作『公案』，也就是所謂禪問答的題目來參究，站在『無大疑則無大悟』的立場，藉由對自己的疑問來深化自心、求取開悟。」

公案就是那個有名的禪問答。師父給你一則，你在坐禪時與它相對。然後是參禪：一個一個走進師父的房間，說出自己的見解。依妙心寺派所述，在修行道場這是每天的事；而在為期一週的集中修行「大攝心」期間，一天要參三到五次。

曹洞宗說「不必求」，臨濟宗看起來像在說「疑到底」。

疑什麼呢？臨濟宗大本山圓覺寺的管長橫田南嶺這樣寫：公案要弄明白的，是「自己的心當下就是佛」這件事。

然後他用一隻貓熊來說明。

貓熊的故事

這是圓覺寺管長對一群前來拜訪的曹洞宗年輕僧人說的比喻，引自他自己的著作，登在圓覺寺官網上。

上野動物園外面排著長長的隊伍，大家都想看貓熊。而隊伍裡，站著一隻貓熊。

旁邊的人跟牠說：「你就是貓熊啊，不用排隊看貓熊。」可是牠不知道自己是貓熊。給牠鏡子，牠不知道鏡子是什麼。

於是這隻貓熊開始修行，想要成為貓熊。把眼睛周圍塗黑看看。啃竹子看看。研究貓熊的生態。可是再怎麼模仿貓熊，那都還是模仿。

有一天牠在水窪滑了一跤。抬起頭，甩掉臉上的泥水——水面上清清楚楚映著一隻貓熊，做著一模一樣的動作。

「啊，那就是我。」

從那之後，就不必再去看貓熊了。求的心停了下來，牠照常過日子，而牠是貓熊。

這是進入臨濟宗「心即是佛」最溫和的一道門。修行不是為了成為什麼，而是為了察覺本來就是的那件事。

走到這裡，兩宗看起來就沒那麼遠了。道元的「坐禪非習禪」與這隻貓熊，其實指著同一個方向：兩邊講的都不是「加上什麼、變成別的東西」。

「面壁還是對坐」不是本質

入門書和網路文章最常寫的差別，就是這一條。

曹洞宗面壁而坐；臨濟宗背對牆壁，兩排面對面。

現在的確是這樣。不過，把這個說法稱為「不是本質差別」的，正是臨濟宗大本山圓覺寺的管長：

「一般常說，面壁而坐是曹洞宗，對坐是臨濟宗。現在確實如此，但這並不是曹洞宗的坐禪與臨濟宗的坐禪在本質上的差別。」

他也寫了理由。近年的研究顯示，臨濟宗原本也是面壁的，是到了江戶時期才變成現在的樣子；而其中的一大影響，來自江戶時期傳入日本的黃檗教法。「原本似乎同樣是面壁，這不是本質的差別。」

禪文化研究所的部落格也談過同一件事，並指出江戶時代臨濟宗的清規《小叢林略清規》裡，就寫著要盡量面壁而坐。作者接著推測，這個改變可能與白隱慧鶴——江戶中期重整臨濟公案禪的人——有關：參禪變得頻繁之後，與其每次都從牆壁轉過身，不如一開始就面向堂內來得方便。

不過這一段是研究所作者的推測，不是已確定的史實。

還有一句。妙心寺派官網在說明與曹洞宗的差別之後，是這樣收尾的：

「根本宗旨並無不同。」

宗派自己這麼說。所以初學者真正該記住的，也許不是「曹洞面壁、臨濟對坐」，而是「當事人告訴你，這個不用背」。

實際上怎麼坐

回到身體。兩宗官網公開的坐法，細節有別，骨架很像。

腿。「結跏趺坐」是兩腳各自放上對側大腿；「半跏趺坐」只放一腳，輕鬆一些。妙心寺派寫「用比較好做的那一種就行」。曹洞宗補充：坐蒲（坐禪用的墊子）要在臀部正中，上身靠兩膝與臀部三個點撐住。

手。兩手相疊，兩個拇指的指尖輕輕相觸成一個環，稱為「法界定印」。

眼睛。這裡跟一般人對冥想的想像不一樣。眼睛不閉。曹洞宗：「眼不睜大也不瞇細，自然張開，視線落在前方。」妙心寺派更具體——「半眼」：臉朝正前方，只把視線落在前方一到兩公尺的地板上。

呼吸。兩邊都用腹式呼吸。妙心寺派說：「不需要像深呼吸那樣吸滿一肚子。重要的是把吐氣安靜地、慢慢地、長長地送出去。」

心。這裡就看出兩宗的性格了。妙心寺派教「數息觀」：每吐一口氣，在心裡默數一、二、三，數到十再回到一。曹洞宗不數，只寫：「不被種種念頭牽住，調身調息而坐。」

而曹洞宗對初學者還加了一句：

「坐禪不是只有出家人才做的難修行。重要的是調身（調整姿勢）、調息（調整呼吸），於是心自然也調了。做得到這些，就是很好的坐禪。」

官網也備有給盤不了腿的人的椅子坐禪頁面。

那根棒子不是處罰

講到禪，很多人腦中會浮現肩膀被木棒打的畫面。那根棒子叫警策（曹洞宗讀作 kyōsaku，臨濟宗與黃檗宗讀作 keisaku）。

一般的解釋說，這個詞來自「警覺策勵」——讓人清醒、給人鼓勵。用途是驅散睡意、把姿勢重新立起來，並不是處罰。

接受它也有規矩。依曹洞宗官網，執香板的人會先輕拍你的右肩作為預告；你合掌，上身往左前傾，受完之後坐直，再合掌低頭。被打之前，你先行了禮。

現在的坐禪會很多採自由選擇制。第一次去如果會擔心，開始前直接問，是最快的辦法。

修行道場的一天，其實很忙

「禪＝安靜」這個印象，離事實最遠的就是這一段。妙心寺派官網公開了修行僧（雲水）的一日作息。

• 清晨三點半左右起床
• 本堂早課誦經，之後在禪堂坐禪
• 坐禪途中，一個一個到師父房間提出公案的見解（參禪）
• 粥飯早餐，然後打掃。到這裡大約早上八點
• 接下來看日期尾數：一、三、六、八的日子托缽；二、五、七、十的日子聽師父講課；四、九的日子兩人一組互相剃頭
• 午餐十一點左右，菜單固定是麥飯、味噌湯、燉蔬菜的一汁一菜
• 下午是作務——打掃、種田、劈柴等勞動
• 晚餐叫「藥石」。原本印度僧團禁止過午進食，但中國與日本的禪僧要勞動，於是把食物當作維持身體的藥而許可。菜色是中午剩下的
• 傍晚再坐禪、再參禪。晚上九點熄燈
• 熄燈後各自走出禪堂，找地方坐（夜坐），沒有規定坐到幾點。實際躺下大約十一點

另外一年有六次為期一週的「大攝心」。其中依釋迦悟道的典故而行的臘八大攝心（十二月一日到八日清晨）最嚴：熄燈延到半夜十二點，而且整整一週不許躺下。

單看坐禪時數是很長，但整份作息表塞滿的是打掃、勞動和吃飯。曹洞宗說「在一切日常行為中看見與坐禪相同的價值」，那不只是抽象的比喻，也是在講這張時間表。

「ZEN」是怎麼走出去的

那麼，為什麼在歐美，禪變成了「極簡」和「安靜」的代號？

其中很大一部分要算到鈴木大拙（1870〜1966）身上。他生於石川縣金澤市，一輩子用英語向歐美講述禪與東方思想。

他出版了《Essays in Zen Buddhism》（1927年）、《Zen Buddhism and Its Influence on Japanese Culture》（1938年），戰後八十幾歲的大半時間都在歐美的大學講學。在哥倫比亞大學聽他課的人裡，有作曲家約翰・凱吉，也有小說家沙林傑——沙林傑的《法蘭妮與卓依》裡就出現了「鈴木博士」。他也與凱魯亞克等垮掉的一代的作家往來。

而關鍵在這裡：鈴木大拙不是禪僧。他是一位從參禪經驗中提煉出自己思想、並且終生講述它的思想家；而且據說，他本人很清楚要用語言、尤其是用英語傳達禪，有多困難。

也就是說，世界接收到的「ZEN」，入口不是禪寺的作息表，而是一位思想家用第二語言重新講過一遍的禪。再從那裡進入1950到60年代美國的反文化，最後凝固成「自由」「空」「簡單」這一組印象。

這不是一個「弄錯了要糾正」的故事。文化本來就是這樣旅行的。只是可以把另一個事實擺在旁邊：也有人清晨三點半起床，兩人一組互相剃頭。ZEN 和禪是連著的，但不是同一件事。

茶道，以及關於「和敬清寂」的老實話

禪與茶道很近，這件事常被提起。實際上也是如此：茶室掛軸上的句子多半是禪語，講解茶的道具與作法時，禪的詞彙也不斷出現。

其中最有名的是和敬清寂。主客彼此和緩、互相敬重，並讓茶室與茶會保持清淨。幾乎所有介紹都說，這是千利休的教誨。

這裡要老實寫：《日本大百科全書》認為，這不是利休的話。

該書寫道，「實際上並不是由利休所表述的語詞」。它是在利休百年忌的元祿年間（1688〜1704）、在一片回歸利休的風潮中被提出來的；初次出現於1699年（元祿十二年），是大德寺的大心義統為《茶祖傳》（1730年刊）所寫的序。

我們在茶碗那一篇也提過類似的事：記載利休七則的《南方錄》，現在多數研究者視為偽書。以利休之名流通的話，有很多是在他過世約一百年後才被整理出來的。

不過這並不會讓這句話變得比較輕。是誰先說的，與它撐住了三百年的什麼，是兩件事。

想看茶道本身，可以讀茶道入門；想知道茶室為什麼要蓋得那麼小，看茶室那一篇；想走到戶外，這裡有日本庭園。

最後

整理一下：

• 禪不是一個宗派的名字。在日本指的是臨濟宗、曹洞宗、黃檗宗
• 曹洞宗的答案是只管打坐：「並不是為了達成其他目的而把坐禪當作手段」（官網）
• 道元在《普勸坐禪儀》寫下「所謂坐禪，非習禪也」——不是練習
• 臨濟宗的答案是公案：無大疑則無大悟。要弄明白的是自己的心當下就是佛
• 面壁與否，當事人自己說那不是本質
• 坐禪不閉眼。半眼，視線落在前方一到兩公尺的地板
• 警策是鼓勵不是處罰，而且被打之前你先行禮
• 修行道場三點半起床，一天塞滿打掃、勞動與吃飯
• 傳到世界的「ZEN」，入口是並非禪僧的鈴木大拙寫的英文
• 「和敬清寂」不是利休的話，初見於1699年

今天可以做的，只有一件。

淺坐在椅子上，把脊椎一節一節疊直，眼睛不要閉，只讓視線落到前方一兩公尺的地板。吐氣的那一段拉長。五分鐘就夠了。

這段時間裡，念頭大概不會停。聽說不停也沒關係。就像曹洞宗官網寫的：調身、調息，心自然就調了。做得到這些，就是很好的坐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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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資料

• 曹洞宗 曹洞禪網（官方）「曹洞宗的坐禪」——只管打坐／「並不是為了達成其他目的而把坐禪當作手段」／《普勸坐禪儀》「所謂坐禪，非習禪也」與官方白話／日常行為與坐禪同等
  https://www.sotozen-net.or.jp/propagation/zazentop
• 曹洞宗 曹洞禪網（官方）「坐禪的作法」——結跏趺坐與半跏趺坐／三點支撐／法界定印／「眼不睜大也不瞇細」／警策的受法（先輕拍右肩預告）／鐘的種類／調身調息調心／「細節依各道場而異」
  https://www.sotozen-net.or.jp/propagation/zazentop/saho
• 曹洞宗 曹洞禪網（官方）「何謂曹洞宗」——道元禪師與瑩山禪師／大本山永平寺與總持寺
  https://www.sotozen-net.or.jp/soto
• 曹洞宗 曹洞禪網（官方）「椅子坐禪的基本」
  https://www.sotozen-net.or.jp/isuzazen
• 臨濟宗妙心寺派（官方）常見問題「關於宗旨」——看話禪／公案／「無大疑則無大悟」／曹洞宗＝默照禪／「根本宗旨並無不同」／榮西1141〜1215、道元1200〜1253／雲水的一日作息／大攝心與臘八大攝心
  https://www.myoshinji.or.jp/faq/302
• 臨濟宗妙心寺派（官方）「坐禪的方法」——結跏趺坐與半跏趺坐／法界定印與結手／半眼與前方一到兩公尺的地板／腹式呼吸「吐氣安靜地、慢慢地、長長地」／數息觀／坐禪的準備
  https://www.myoshinji.or.jp/experience/zazen
• 臨濟宗大本山圓覺寺（官方）橫田南嶺管長「臨濟宗與曹洞宗的差別」2022年7月6日——面壁之別「並不是本質上的差別」／臨濟宗原本也面壁、江戶期受黃檗影響／公案要弄明白的是心即是佛／貓熊的比喻／小川隆的「公司與商店街」
  https://www.engakuji.or.jp/blog/35313/
• 臨濟宗・黃檗宗官方網站「臨黃網」——臨濟宗十四派加黃檗宗共十五派本山／全國七千座以上寺院
  https://rinnou.net/
• 黃檗宗大本山萬福寺（官方）「關於萬福寺」——隱元禪師1654年來日、1661年開創／明治九年獨立為黃檗宗／明朝樣式／隱元豆、西瓜、蓮藕、孟宗竹、木魚、普茶料理／福建省福州府福清縣黃檗山萬福寺
  https://www.obakusan.or.jp/about/
• 禪文化研究所 部落格「不面壁坐禪的臨濟宗」——達摩面壁九年／《小叢林略清規》中的面壁記述／現在的對坐配置／白隱影響的推測
  https://www.zenbunka.or.jp/zenken/?p=672
• nippon.com「鈴木大拙：把ZEN推向世界的佛教哲學家」——1870年生於金澤、1966年歿／《Essays in Zen Buddhism》1927年與《Zen Buddhism and Its Influence on Japanese Culture》1938年／哥倫比亞大學、約翰・凱吉、沙林傑、垮掉的一代／並非禪僧
  https://www.nippon.com/ja/japan-topics/b07214/
• 《日本大百科全書》「和敬清寂」（收於 Kotobank）——「實際上並不是由利休所表述的語詞」／元祿年間／初見為1699年大心義統為《茶祖傳》所寫的序，該書1730年刊
  https://kotobank.jp/word/%E5%92%8C%E6%95%AC%E6%B8%85%E5%AF%82-154004

本文並非禪的教義解說，而是介紹各宗派官方公開的說明。坐禪的細部作法依道場與寺院而異，實際前往時請依現場指導者的指示。

有幾件事尚未確定。(1) 把臨濟宗從面壁轉為對坐的原因歸於白隱慧鶴的影響，是禪文化研究所作者以推測的形式寫下的。(2)「警覺策勵」的語源，以及現在坐禪會採自由選擇制的做法，是多數解說共通的說明，並未在宗派官網上確認到。(3) 關於大心義統，Kotobank 所收《日本大百科全書》記為「大德寺23世」，另有資料記為「273世」。因資料不一致，本文未寫世代數。(4) 關於禪與茶道的關聯，本文只寫到掛軸與禪語這類可查證的範圍，未採用「茶禪一味」等來歷無法確認的標語。